不过,耳边听到的柔和轻快的声音让她猜测,那应该是一个早起问好的微笑。
“早上好,今天起这么早吗?”
莫浓开口道。
常可名抬手,用手背遮了一下感到刺目的眼睛,然后匆忙从床铺上铺往下爬。跳过梯子最下方的一级直接踩到宿舍的地上,脚底传来的冰凉让她瞬间打了个激灵。
在她下床的时候,对面传来了起身摆动椅子的声音,随即是脚步声和开灯声。
瞬间,白色的灯管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莫浓面上的表情。
是一张挂着温柔笑容的、面容昳丽且清晰的脸庞。
也是常可名无比熟悉的脸庞——比普通的宿友还要熟悉得多的程度。
毕竟,莫浓不仅是她的宿友,同时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
听起来或许会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莫浓不仅和她从小学读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甚至连学院内随机分配的大学宿舍都被分到了同一间,巧合到简直像是只有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面才会特意安排的情节。
因此,常可名觉得把这称之为“幸运”会更加恰当。
她认为自己十分幸运。
对于不善社交的人而言,最为苦恼的事情之一,莫过于突然进入一个大家都互相陌生的新环境。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不能掌握迅速跟他人建立起交际的技巧,那么等待着她的结果就是成为各种社交团体的边缘人。
虽说常可名不是不能忍受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孤独,但她还是渴望与他人建立联系。
所以,在陌生的环境中能有一位熟悉且善于社交的童年玩伴,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情。
不过,这份幸运偶尔也会出点儿小差错。
就比如现在。
见常可名的动作略带急忙,莫浓询问:
“发生什么了吗?这么着急,我记得你今天早上没有课。”
“调课了,我也是才想起来,所以忘了定闹钟。”
常可名急匆匆用手捋了捋头发。
她一边回答着莫浓的话,一边抓起睡前挂在椅背上的衣服随意套上,然后往卫生间的方向冲去。
“是哪一门课?”
“泛函。”
打开水龙头,指尖碰到流出的冷水时被冻得下意识一缩,听到莫浓的问话声,常可名冲着外面的方向喊了一句后,低下头靠近水龙头,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直接捧起冷水胡乱扑在脸上。
冰凉的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