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似乎好像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
常可名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脚步放慢了速度。
然而,放慢的步伐并没有让她变得更加轻松,恰恰相反,这让她更加清楚地听进莫浓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那些字句像是丝线一样缠绕住她,随着她的动作渐渐收紧,直到束缚住她的手脚与思考能力。
常可名又低下了头,忐忑地盯着盯着地上那双与自己并排移动的脚,那是唯一她觉得还算让她安心的东西。
她潜藏在心底的渴望总是这样不合时宜地扰乱她的思绪——就像现在这样,她的大脑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恐惧着从莫浓嘴里听见任何猜测,想要逃走远离他,另一半却又支配着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对方。
忽然,莫浓停住了步伐。
但常可名还在往前走,等视野里那双脚消失的时候,她才猛地僵住。地面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影子。她倏地抬起头,喉头发紧——身旁没有人。她转过身,看见莫浓就站在两步开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
光线斜切过莫浓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眼睛反射着一点儿光,一动不动的,像在等常可名主动走过去。
莫浓注视了她一会儿,看到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开口提示道:
“你不过来吗?”
常可名顿了一下,但很短,只犹豫了一瞬,然后还是迈步走向了莫浓。
她的眼睛没有看着莫浓,更多的是在看两人之间那段距离,偶尔略带踌躇地抬一下视线,又迅速落回地上。
所幸莫浓也没有一直盯着她看,当常可名走到他身旁时,他已经把手中的快递箱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纸箱没有提手,不太方便搬。”
莫浓在长椅上坐下,轻拍身旁的位置。
衣服袖口擦过石质的椅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坐着休息一下吧。”
常可名顺从地挨在他身旁坐下。
冬季衣物将人体裹得严实,体温被牢牢锁在织物之下,即便是偶尔散逸出一点儿,也瞬间被冷空气吞没。并肩走时,她没有察觉莫浓因搬运东西而缓缓升高的体温,直到坐下时,才隐约感到人体的热意从他身上传来。
莫浓重新开口了。
“你不想回家的原因——”
他接上了先前说到一半的话,常可名觉得她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她的嗓子眼里蹦出来。忐忑在这片刻的延迟中发酵得越发膨胀,像是不断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