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你就不得不在学校等快递寄到,自己把快递拿回宿舍,然后才能安心回家。”
莫浓看着常可名。
他的语气不像在质问,仿佛只是随口问问。
“虽说只要算好时间,确实可以在回家前取到快递,但是据我的了解,以你的性格而言,你应该会更加谨慎——你不会愿意冒着耽误行程,或者不能按时取件导致快递丢失的风险,执意下单买东西才对。”
“我对你的了解有误吗?”
“没有……”
面对莫浓缜密的推理,常可名无从反驳,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是对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常可名一向做事都是按照计划来的。如果计划好了周日要坐高铁回家,按照她的性格,她就不会再在网上买东西寄到学校——不管是高铁改签,还是花钱请人代取快递,都是她不愿意碰到的节外生枝。
更何况,订高铁票的人是莫浓,即便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她也依旧不愿意去麻烦莫浓。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了一段偏僻的路段。已经进入寒假假期的校园本就没什么人,冬季的夜晚也鲜少有人愿意出门散步,放眼向四周望去,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唯一的声音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落在空旷的夜色里。
路灯的光线似乎也暗了几分。夜色如同潮汐般从四周缓缓涌过来,像是莫浓的声音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她的脚腕,一点点将她包围吞没。
莫浓问:
“那么,你为什么还是下单了呢?”
常可名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微微垂下眼,又轻轻抬起,目光软软地落到对方脸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闪躲,含着一点轻轻的请求。不算卑微,只是安静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摊开在莫浓眼前。她没有退开,反而把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仿佛信任地在等待莫浓的让步,相信他不会再继续追问。
但她的信任落空了。
莫浓仍然继续追问,并且作出了十分犀利的假设:
“你是在制造充足的理由,以便当我给出可以提前回家的方案时,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继续留在学校吗?”
“让我想想。留在学校不想回家的话,应该不太可能是叔叔阿姨的原因。元旦回去的时候,你还跟他们相处得很融洽开心。”
莫浓的步伐渐渐放慢,如同他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