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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证是两张薄薄的纸。
    沈峤从公社出来,把属于他的那张折好,放进贴身的衬衣口袋里。
    走了几步又掏出来看一眼,确认名字没写错,再折好放回去。
    从公社到家的这段路他走了无数遍,今天走得特别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林若溪跟在后面,看他后脖颈红了一路。
    “你慢点,又不是赶集。”
    他停下来等她,等她跟上来,又把步子放得很慢很慢。
    两个人并排走在巷子里,肩膀之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
    结婚证在他胸口的口袋里,隔着棉袄和衬衣,贴着心跳。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结婚。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真的可以有家。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会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山里那个小屋子……
    可现在他结婚了,他有家了,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真感谢很感谢林若溪。
    他觉得林若溪就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最最好的人。
    晚上,小石头被孙大婶接走了。
    孙大婶来接人的时候朝林若溪挤了挤眼,把一包红糖塞进她手里,说“给新娘子冲水喝”,说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小石头抱着他那根数野鸡的树枝,临出门还回头喊了一句:“妈妈你今天咬了沈峤哥哥一口,晚上不要再咬他了!”
    孙大婶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抱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灶房里的油灯还亮着。
    沈峤在灶台前站了很久。
    他把明天要用的柴都劈好了,码得整整齐齐。
    又把灶台上的盐罐子挪了个位置,又挪回去。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木簪子搁在桌上的声音,棉袄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的声音。
    接着是她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走到他背后。
    “沈峤。你今天睡哪儿。”
    他转过身。
    她站在灶房门口,没穿棉袄,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旧衬衣。
    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发梢还有点湿,他刚才烧的热水,她自己洗了头发。
    她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弯着,眼睛在油灯下亮晶晶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他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在山脚小屋里,满脸泥垢,拽着他的袖子软绵绵地说“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住”。
    他想起她在雪地里蹲在地上刨羊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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