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靠在他肩膀上,在牛车上睡着了,睫毛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色。
他想起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浅,像一片雪花落在石头上。
他想了所有的事,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的手抬起来,指腹轻轻落在她脸颊上。
粗糙的,温热的,带着劈柴磨出来的薄茧,贴着她的皮肤,像一片被太阳晒了很久的石头。
“若溪。”
他叫她。不是“你”,不是“喂”,是她的名字。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叫重了会碎掉。
她抬手覆住他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背。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紧,把她的手整个握在掌心里。
油灯的火苗在灶台上轻轻跳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土墙上。
影子靠得很近,近得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低下头。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滚烫的、急促的,带着灶火和松针的味道。
“你想好了吗。”
“……从你第一天来就想好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从胸腔里一个字一个字碾出来的。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她亲他下巴那样轻轻一碰,是真正的吻。
笨拙的、滚烫的、用尽了所有力气的吻。
他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托着她的后脑勺,指腹穿过她还湿着的发丝,力道很轻,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往后靠了一步,后背贴在了灶房门框上。
他跟着往前一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门框上,另一只手还托着她的后颈。
两个人之间近得没有一点空隙,近得她能感觉到他心跳震得她肋骨都在发麻。
那么快,那么重。
跟她第一次在山脚小屋里靠在他胸口时听到的一样,一下都没有慢过。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灭了。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银线,落在床沿上,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落在他撑在她耳边的手臂上。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眉尾那道旧疤。
“这道疤怎么来的。”
“……小时候摔的。”
“疼不疼。”
“不疼。”
他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