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眉心。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她鼻尖上那粒俏生生的小雀斑,他在心里偷偷看了很久的那颗小雀斑,今天终于敢碰了。
他把被子拉上来,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小腹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的心跳从后背传过来,隔着棉被,隔着衬衣,稳得像山里那棵被雷劈过又活过来的老槐树。
“若溪。”
“嗯。”
“以后每天我都给你洗头发。每天给你熬骨头汤。每天接你下班。有新电影就带你去县城看。布出了新花色就给你扯。”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弄来。”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
“……傻子。”
他的手臂收紧了。
把她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月亮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床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偏棚里的野鸡咕咕叫了两声。
院子里那棵柿子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光秃秃的枝丫。
他的嘴角翘着。
从她说“我们结婚”到现在,一直翘着。
第二天早上,林若溪是被灶房里飘出来的骨头汤香味勾醒的。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很淡的松针味。
沈峤的枕头。
她抱着枕头深吸了一口,然后听见灶房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又停住了。
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叫她起床。
她弯起嘴角,把枕头放回去,翻身坐起来。
“醒了。”
她朝门口喊了一声。
门推开一条缝。
沈峤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碗刚盛出来的骨头汤,耳朵还是红的。
不知道是灶火烤的还是怎么的,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消过。
“……汤好了。放了你喜欢的辣椒。”
“你站门口干什么,进来。”
他端着汤走进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然后他看见她抱着他的枕头。
“……你抱我枕头了。”
“嗯。抱着睡的。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两个字,“……没怎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