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下班了。来看看你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林若溪靠在食堂门框上,朝窗口努了努下巴,“这么多人排队,看来不错。”
后面排队的几个大婶开始起哄。
“小沈,这是你媳妇吧?长得真俊!”
“就是!上回在供销社门口卖烤鸡的时候我就说是他媳妇!”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沈峤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根,锅铲在锅里搅了好几下,想说话说不出来,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她、她还没吃饭。”
端起灶台边一碟提前留好的菜,红烧兔肉,她最喜欢的,从窗口递出来。
“给你留的。食堂第一份,你尝尝。”
排队的大婶们起哄得更厉害了,“还没吃饭,那先把饭端出来给媳妇吃,小沈你慌什么呀?”
“不是……”
“什么不是?刚才你自己说的‘她还没吃饭’,我们可都听见了!”
沈峤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转身回去颠勺。
锅铲翻得比刚才快了一倍,但他颠勺的时候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若溪端着那碟红烧兔肉在食堂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兔肉很嫩,放了辣椒,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知道这碟菜是他专门留的,食堂大锅菜不会放这么多辣椒,也不会把兔肉切得这么整齐。
他一定是在炒大锅菜之前,先盛了一小份出来,单锅给她炒的,多放了半勺辣椒,火候比大锅菜多颠了好几下。
她嚼着兔肉,看着他在灶台前颠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比烤鸡摊好。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躲瘦高个,不用一个人蹲在集市角落里数毛票。
他有工位了,围裙上印着“青山镇供销社食堂”几个红字,炒菜的时候有人给他递盐罐子。
还有个大嗓门的食堂阿姨在旁边夸他“长得俊手艺好”。
吃完饭她把空碟子送回窗口。沈峤接过碟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在碟子边缘停了一瞬。她抬头看他,“晚上吃什么。”
“……骨头汤。给你炖好了。在灶上温着。”
“我问你吃什么。”
“……骨头汤。跟你一样。”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出食堂。
身后又传来大婶们的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