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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把那只灰毛兔子从偏棚拎出来,蹲在井边杀兔子。
剥皮,开膛,洗净,码进盆里,动作行云流水。
他端着盆走进灶房,把兔肉放在砧板上。
他站了片刻,转过身来,“正式工。以后你站柜台,我掌勺。下了班一起走回家。”
“嗯。”
“一起挣钱。一起养石头。”
“嗯。”
他转过身去剁兔肉。刀刃落在砧板上,笃笃笃,节奏又快又稳。剁了两下忽然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我没做梦吧。”
“不是梦。”
“那你掐我一下。”
她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他嘶了一声,嘴角翘起来,继续剁兔肉。
刀刃落得更快了。
沈峤去供销社食堂上班的第一天,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把那件新棉袄穿上,对着井水照了又照。
小石头蹲在井边,手里攥着他那根树枝,仰头看沈峤,“沈峤哥哥,你今天像新郎官。”
沈峤的耳朵瞬间红透,把围裙往肩上一搭,大步往外走,“我去上班。”
“沈峤哥哥耳朵又红了!”
林若溪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供销社食堂在镇子主街中段,紧挨着供销社正门。
食堂换了厨子的消息孙大婶已经帮她传遍了整条巷子,开张第一天来打饭的人比平时多了快一倍。
林若溪下班过去的时候,食堂窗口前排着长队,沈峤系着围裙在灶台前颠勺。
他个子太高,灶台对他来说矮了一截,只能微微弯着腰。
铁锅里的菜翻了个花,火光映在他脸上,眉头微微皱着,表情专注得不像在炒大锅菜,倒像在做一件什么了不起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