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余烬还在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土墙上,一高一低,靠得很近。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抬头。”
他抬起头。
她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跟他第一次说“我没钱怎么娶”时她弹的那一下一模一样。
“傻子。我说的是‘日后你要是不想处了,我们就散了’。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散了’,是‘日后’。
日后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日久生情,日久也见人心。
你这颗心我看见了。
所以不是凑合。
是我想跟你处对象。
听懂了吗。”
沈峤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是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低下头,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贴在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扣紧。
力道不重,但每一根手指都收得很认真,像是在扣好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听懂了。”
他说。声音有点哽,但很稳。
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站起来,“汤该好了。我去盛。”
他转身往灶台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你刚才说日后。日后是多久。”
“你想多久就多久。”
“……那就很久。很久很久。”
他大步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
骨头汤已经炖得浓白,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拿勺子搅了两下,背对着她,耳廓红得像被灶火烤透了。
小石头第二天从孙大婶家回来,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
沈峤哥哥在灶房里切菜,切的还是萝卜丝,但他切菜的节奏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笃笃笃,今天是笃笃笃笃笃,快了一倍,菜刀都快飞出残影了。
妈妈坐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手里端着沈峤给她熬的红糖水,嘴角弯弯的。
“妈妈,你今天怎么笑了。”
“我哪天不笑。”
“你今天笑得更厉害。眼睛都眯起来了。”
小石头爬上床,凑到她耳朵边,压低声音,“是不是沈峤哥哥又做好吃的了。”
“比好吃的还好。”
小石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比好吃的还好是什么。
但他看见沈峤从灶房里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