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把偏棚里剩下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直起腰。
“少了三只腊鸡、两只活野鸡、一盆鹌鹑蛋。
那两块腊肉挂在最角落没被看到,羊肚菌干也还在。”
他把幸存的腊肉取下来,挂在灶房屋梁上,转过来看着林若溪,“我去码头看看。”
“你觉得是他。”
“不是觉得。是肯定。”
沈峤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昨天我在后巷被他堵住的时候,他看见我背篓里有腊鸡。
今天摊子前排了那么多人,他肯定也在附近看到了。
知道我们不在家,绕过来撬了门。
镇上穿蓝布工作服的人就那么几个。
供销社仓库的搬运工,袖口磨得发亮。
别人家都没有肉吃,我们家有那么多,是会遭人记恨的。”
林若溪点头。
对于这个观点,她是非常同意。
毕竟又不是谁都有她这样的好运气。
可这也不是那些混蛋可以来偷她东西的理由。
“你去码头,我去找张主任。
她下午在办公室值班。
东西被偷了总要出手,我去问问有没有人在集市上私下卖腊鸡。”
她把小石头哄好,让他在灶房里待着,把门闩好。
两个人分头行动。
林若溪去了供销社找张主任说明情况,又绕到集市上挨个问摊贩。
沈峤去了码头,又去了肉联厂后门,把镇上能私下交易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太阳从头顶偏到西边,两个人在巷口碰头,各自摇头。
“张主任说她帮我在仓库那边留意。集市上没人卖腊鸡。”林若溪走了一下午,额头上出了薄薄一层汗。
“码头没有。肉联厂后门没有。”沈峤把手里的扁担换到另一只手上,指节上沾着泥。
小石头从院子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沈峤哥哥,这个是那个坏人的,我在偏棚门口捡的。”
是一颗纽扣。
蓝色塑料纽扣,上面印着供销社的标记。
纽扣背面还挂着一小截蓝线,是被人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林若溪接过纽扣翻过来看了看,“供销社仓库的工作服。这扣子是被扯掉的,不是自己掉的,你看着线头,扯断的茬口是新的。去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