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把剩下的烤鸡和面饼装进背篓里。
三张面饼,五串烤鸡,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他蹲下来把炭炉的火灭了,铁架用抹布擦干净,矮桌折起来靠在墙边。
隔壁卖豆腐的大婶也收摊了,走之前好心跟他多说了一句年轻人你烤得是真不错,就是你那个位置太偏了,你让你媳妇来卖,她上次在巷口卖腊肉那张嘴多会说啊。
沈峤没接话,低着头把炭灰扫进簸箕里,端着去了集市后面的垃圾堆。
倒炭灰的时候,他在垃圾堆旁边看见有人丢了一双破了个洞的布鞋,鞋底磨得比纸还薄。
他站了片刻,把炭灰倒掉,端着空簸箕回到摊位前,把剩下三张面饼和五串烤鸡放进背篓,矮桌扛在肩上往回走。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若溪正蹲在井边洗小石头的衣裳,听见推门声抬头看过来。
她一眼就看见他肩上扛着的矮桌上还叠着没卖完的面饼。
沈峤把矮桌放在院子中间,把背篓里的烤鸡和面饼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灶台上。
“面饼剩了三张,烤鸡剩了五串。卖了三张饼,两串鸡。
有一个老头买鸡,只肯付一半的钱。我收了。”
他报完账,沉默了好一会儿,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低着头,“我烤鸡的时候很认真,火候也跟昨天一样。没人买。”
“过来。”
林若溪把衣裳拧干搭在井沿上,走到他面前,“你烤鸡的时候尝过没有?”
“尝了。”
“好吃吗?”
“好吃。”
“那不就是了。”
她拿起灶台上一串冷掉的烤鸡,咬了一口。
冷了的鸡皮不脆了,但肉质还是嫩,果木的香气渗在肉纤维里,凉了反而更有嚼劲。
“你今天出摊的时候,跟路过的人打招呼了吗?”
“……没有。”
“吆喝了吗?”
“……没有。”
“跟隔壁摊主聊天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