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李干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张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若溪没有躲开蔡婆子的目光。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蔡婆子以为她会慌,会结巴,会否认,会像前头那个哭着跑出去的姑娘一样乱了阵脚。
她没有。
“有。我是打了她。”
她说。
蔡婆子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林若溪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但我不是无缘无故打她。她先拿石头砸我。拳头大的碎瓦片,从巷口朝我砸过来,砸在我身后的瓦片上,瓦片碎了一地。
我儿子当时就站在我身后,他才五岁。如果不是沈峤拽了我一把,那块石头砸的就是我的脸。”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会议室里。
“街坊邻居都看见了。隔壁孙大婶可以作证,巷口卖豆腐的老王也可以作证。
我是正当防卫。如果您需要,我现在就可以把证人叫过来。”
“正当防卫?”
蔡婆子哼了一声,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你说她砸你,她为什么要砸你?”
“因为她嫉妒我。”
“嫉妒你?嫉妒你什么?你一个寡妇……”
“嫉妒我命好。”
林若溪截住了她的话。
“嫉妒我买了房子,嫉妒我有沈峤这么好的对象,嫉妒我笔试考了第一。
她跟着我到镇上,打听到我的住处,带着人去堵我的门,要毁我的名声。
这些事公安同志那儿都有记录。您如果不信,可以去查。”
蔡婆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接上话,气的脸都要黑了。
她是真没想到林若溪这么的伶牙俐齿,这么的难对付。
她还想着一个农村人,随便吓唬几句应该就什么都不敢说的了。
谁能知道……
“而且蔡同志。”
林若溪往前坐了半寸,语气忽然变得更和气了。
“您是她婆婆。您今天坐在这里是面试考官,应该回避涉及自家亲属的问题。
这一点,供销社的面试规定上应该有吧?我知道您是个公道的人,肯定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影响面试结果。所以我就不多说她的不是了。”
蔡婆子的脸从青转白。
公道的人。
这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