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也微微皱了下眉,但没有打断。
林若溪没有立刻回答。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蔡同志。”
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您问我在哪儿干的,我可以告诉您,不是在村里代销点。至于具体在哪儿,这是我个人的工作经历,跟今天的面试没有直接关系。
如果您想核实我的工作能力,笔试成绩和刚才张主任问的业务问题,应该能说明一部
或者您可以现场让我来一段推销产品。”
蔡婆子的嘴角又往下撇了一分。
“你倒是挺会说话。”
她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搁在账本上,“那我问你一个业务问题。有个顾客来买白糖,说家里孩子病了要冲糖水,但这个月的糖票已经用完了。你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刚才张主任问过类似的。
林若溪知道蔡婆子不是在考她业务,是在挑她的刺。
但这个问题本身没毛病,她照样答。
“先问清楚孩子的情况。如果是急症,建议先送卫生院。
如果不是急症,告诉他可以先用红薯或南瓜代替甜味,这两样东西镇上都能买到。
最后跟他说,下个月的糖票一到,我帮他留半斤。”
“为什么要帮他留?”
“因为他下次来,就是我的回头客了。一个好的售货员不是把东西卖出去就完了,是让顾客下次还想来。”
张主任的嘴角弯了一下。
李干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蔡婆子没有笑。
她把账本往前推了推,“你倒是有主意。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林若溪从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出来,她不是在斟酌措辞,她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你认识林小娥吗?”
来了。
林若溪迎上她的目光,“认识。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我们之间先前接触少,小娥应该没有跟您说过我跟她的关系。”
“妹妹?”
蔡婆子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你说她是妹妹,可我怎么听说你前几天在巷子里打了她?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她打倒在地,脸都打肿了。有这回事吗?
你这完全不讲情义,我们供销社可不敢要啊。这万一有哪个客户说错一句话,你不得把客户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