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扫帚握得死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叫他“沈峤哥哥”不是第一次了,可之前都是在屋里,只有两个人。
现在是在院子里,巷口的人还没散完,隔壁蓝头巾大婶还扒着门缝往这边看,小石头蹲在野鸡旁边仰着脸咯咯笑。她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软绵绵地喊他“沈峤哥哥”。
“你……你……别叫。”
“别叫什么?”
林若溪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问道,“不叫沈峤哥哥,那叫……沈峤弟弟?沈峤小弟弟?你喜欢哪个称呼?”
沈峤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廓红到耳垂,从耳垂红到脖子根。
“你……随你。”
“随我是什么意思?是愿意叫哥哥还是愿意叫弟弟?”
“叫沈峤。”
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好嘞,沈峤……哥哥。那咱们做饭吧,你做饭,我给你递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跟小石头都饿了——是不是石头?”
小石头立刻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饿虎扑食的姿势。
“石头饿了!石头要吃沈峤哥哥做的肉肉!”
沈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小石头一眼,转身进了灶房。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把野鸡拎进来。”
林若溪一手拎一只野鸡,小石头跟在后面抱着第三只——野鸡在他怀里使劲扑腾,他整个人被翅膀扇得摇摇晃晃,但他死不撒手。
三个人进了灶房,灶膛里的火还没熄,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土墙上,把整个灶房照得暖融融的。
沈峤系上围裙,从林若溪手里接过野鸡,按在砧板上。
手起刀落,利索地处理干净。
拔毛、开膛、剁块,动作行云流水。
林若溪靠在灶台边,抱着胳膊,看着他忙活。
他低头剁鸡的时候,额前落下一缕碎发,被汗湿了,贴在眉尾那道旧疤上。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硬朗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一只红烧,一只炖汤,一只留着明天做腊鸡。”她说。
“嗯。”
“红烧的要多放辣椒。我想吃辣的。”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好。”
林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