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是光的,手臂是光的,两条腿从毛巾下沿露出来,笔直笔直的,脚踝纤细,赤着脚踩在泥地上。
头发还没擦干,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淌过锁骨,没入毛巾边缘。
沈峤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槛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不是慢慢红的,是蹭地一下,从耳廓红到耳垂,从耳垂红到耳根。
“你……你……”
林若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磕在小石头的门槛上,身子往后一仰。
沈峤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去拉她。
他拉住了。
但脚下踩到了她洗澡溅出来的水渍,整个人重心一歪。
两个人一起往后倒。
林若溪的后背撞在墙上。
沈峤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另一只手还抓着她的手腕,抓得很紧,指节分明。
她被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毛巾因为刚才那一下已经松了,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胸口。
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灶台上油灯芯噼啪燃烧的声音。
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乱。
他的心跳呢?
她感觉到了,隔着毛巾,隔着薄薄的粗布衣裳,他的胸膛贴着她的锁骨,心跳震得她骨头都在发麻。
那么快,那么重。
他低着头,她仰着脸。
两个人之间近得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近得她能看见他眼睛里倒映的灯火,一跳一跳的。
近得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滚烫的,带着柴火和汗水的味道,一下一下拂过她的嘴唇。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停住了。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很轻。
但这么近的距离,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睫毛颤了颤。
水珠还挂在睫毛尖上。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微微收紧。
拇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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