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若溪说要洗澡。
他……
算了。
林若溪想洗那就洗吧。
沈峤开始烧火,得空的时候还把他身上最后一点钱拿出来数了数,看看万一生病了,看看够不够买药的。
幸好,还有六块多。
热水烧好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白蒙蒙的水汽。
林若溪把大木盆拖进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把小石头先洗了。
小家伙在盆里扑腾,把水溅得到处都是,她拿毛巾给他搓背,他痒得嘎嘎笑。
洗完了裹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今天搬了一整天东西,累坏了。
林若溪把门闩好,重新兑了热水,脱了衣裳,跨进木盆里。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像是把这几天攒在骨头缝里的寒气、雪水、泥垢、委屈,全吐出来了。
她靠在盆沿上,闭上眼睛。
蒸汽蒙在脸上,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她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洗过脸,擦过身子,但没正经洗过一次澡。
她都觉得她像个野人了都。
身上脏的她都感觉这日子都没奔头了。
今天终于洗上了。
呼。
舒服……
洗完擦干身子,她伸手去拿床上的干净衣裳,刚才进来的时候放在被子上的。
可手摸过去,空的。
她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床上只有小石头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干净衣裳呢?
她仔细想了想,放在外面灶台边的凳子上了?
刚才忙着给小石头洗澡,忘了拿进来。
林若溪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擦身子的毛巾。
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一条缝。
正屋里没有人,灶台上的油灯还亮着,火苗在灯芯上微微晃动。
沈峤大概在外面收拾院子。
她裹紧毛巾,赤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出门。
走了三步。
正屋的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了。
沈峤站在门口,肩上搭着擦汗的布巾,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露出小麦色的小臂。
他刚劈完柴,额角还有没擦干的汗珠,沿着眉尾那道旧疤的纹路往下淌。
灶台上的油灯把他的轮廓映得半明半暗。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毛巾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