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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峤的脑子像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胀,转不动。
    姐弟?
    不是夫妻?
    他刚才听见她说什么来着,“一看见你就很欢喜,就想跟你一起住”这话说的,这话说的不就是那啥吗?
    村里王婶子嫁闺女的时候,媒婆说的不就是差不多的词?什么“一见面就欢喜”,什么“想跟你搭伙过日子”……
    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心跳都加到一百八了,手心都出汗了,脑子里都已经开始想“那以后她是不是就不走了”、“那石头是不是就叫他爹了”、“那正屋的床是不是要再搭宽一点”……
    可现在她说是姐弟。
    姐弟?
    沈峤站在灶台边,手里还攥着那把刚捡起来的药膏。
    药膏是个小竹筒装的,据说是早年猎户留下的治冻伤的药,他刚才翻了半天才从墙角那个粗陶罐后面扒拉出来。
    现在那个竹筒被他攥得死紧,指节捏得发白,竹筒表面都快被捏出裂纹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但他觉得自己的脸在烧。
    不是平时那种只有耳朵红的烧,是从耳朵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脖子,从脖子一直烧到胸口的那种烧。像是有人往他心口塞了一块刚出炉的红薯,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你……你刚才说……”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嗓子里卡了一根鸡骨头,“你说看见我就欢喜,想跟我一起住?”
    “对啊。”
    林若溪坐在火塘边,捧着那碗热水,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弯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坦然。
    “我看见你就欢喜。你看你长的好,身材好,会做饭,会打猎,脾气又好。你这么好的人,谁看见了不欢喜?等以后姐赚钱了,给你娶媳妇?你这样的人,肯定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的。”
    沈峤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感觉那根鸡骨头卡得更深了。
    “那你?”
    “所以我才想跟你结拜姐弟呀。”
    林若溪语气轻快得像是刚从集市上买了一斤糖。
    “你想啊,我是寡妇,你是没娶媳妇的大小伙子。我直接住你这儿,名不正言不顺的,村里人嚼舌根能嚼到下辈子。
    但要是咱们结拜成姐弟,那就不一样了,姐姐带着外甥投奔弟弟,天经地义,谁也说不着。”
    她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像是已经在脑子里盘算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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