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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说得没错。
    她的每一个道理都站得住脚。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像是有人把他心里刚搭好的一个东西拆了,拆得七零八落,还跟他说“你看这样多稳当”。
    他低下头,把药膏放在灶台上,转过身去,拿起火钳在灶膛里拨了拨。
    灶膛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不需要拨。
    但他需要手里有东西。
    “你说得对。”
    他说,声音闷闷的,“结拜好。姐弟好。”
    然后他站起来,去处理兔肉。
    兔子毛不好处理,但他处理的动作很是娴熟。
    林若溪累的很,看他去处理兔肉也不再说什么了,安静的烤着火。
    好想念空调。
    好想念小太阳。
    那边沈峤很快就把兔子处理好了,他起身,拿起处理好的兔肉放到砧板上,拿起砍刀开始剁。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利索,刀刃落下的时候稳准狠,每一块兔肉都均匀地分成麻将大小,骨茬干净,刀口整齐。
    但林若溪注意到,他剁到第三块的时候,刀刃偏了半寸,把一块好好的兔腿肉剁成了两截大小不一的碎块。
    跟谁有仇似的。
    这小孩心情不好?
    为什么啊?
    这都有肉吃还心情不好?
    “沈峤。”
    “嗯。”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
    “你刚才把兔腿剁坏了。”
    沈峤低头看着砧板上那块被剁坏的兔腿肉。骨茬碎了,肉也散了,炖出来肯定影响品相。
    他沉默了两秒,“手滑了。”
    “哦,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手滑的,不过也没事,反正都是吃,怎么样都行。你看你已经超级厉害了,什么都会,还会做饭,这天下还有比你强的男人吗?
    肯定没有啊,你就是这世界最强的男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以后谁嫁给你绝对是享福的。”
    沈峤没有回答,只是拿着菜刀的手紧了紧。
    他把那块剁坏的兔腿肉拨到一边,换了块好的继续剁。
    刀刃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响——笃、笃、笃,一下一下,像是在砸什么东西。
    林若溪从火塘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碗放在灶台上,歪着头从侧面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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