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事,换作其他男人根本不可能停下。说不定连酒店门口那一出都不会闹,早就急着进房办正事了。
只有沈绍和不一样。
这不是第一次,前两次也是。明明箭在弦上,最后却都停下了。
好像不是被意外打扰,是他刻意在避开男女之事。
逢欢是真的有些迷茫。
真的会有男人爱一个女人,却不想和她发生关系吗?
而且她可是逢欢哎。
他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耳后传来开门声,被怀疑有隐疾的某人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接过空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香槟。
楼下是圣奥诺雷街,抬头就能看到远处折射着金色光晕的埃菲尔铁塔。对面奥斯曼建筑的百叶窗都合着,唯独零星几扇窗透出暖黄的光。
夜很深了,偶尔有车驶过,轮胎摩擦鹅卵石发出沙沙轻响,混杂着远处模糊的人语。
“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句话。”逢欢晃着杯子,忽然开口:“人的一生,总要有一个夜晚属于巴黎。”
沈绍和仰头喝酒,没有立刻接话。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某些翻涌的情绪。
她也没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沈绍和,十几岁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很多年后会和我一起在巴黎看夜景?”
“想过。”沈绍和放下杯子,酒液少了一半:“不止巴黎,还有很多其他地方。”
她年少时突发奇想提出的每个地名,他都记在心里。他那时想,他总有一天能陪她去的。
“那离开我的这些年,你想我吗?”
想我的话,怎么不来找我呢?
明明以你的能力,找到我易如反掌,可你一次都没有来。
剩下的话逢欢没说,随着尾音散在风里,不知道能不能飘进沈绍和的心。
年轻时喜欢疯玩,做事从不考虑后果。长大后吃了些亏,逐渐开始喜欢独处,哪怕身处浮华的娱乐圈,她也尽量避开不必要的社交。
独处让人想明白很多事,年轻时那些悬而未解的问题,慢慢都有了答案。
譬如在来巴黎的飞机上,她问自己:这些年来,她有被沈绍和改变的部分吗?
有的。她几乎毫不犹豫得出结论。
因为不懂爱,所以失去。因为尝过放纵的苦果,才学着收敛、反省,直到成为一个懂得尊重与爱人的逢欢。
这样的改变,她花费了许多年。年轻时不计后果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