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场潜伏期极长的旧疾,病根埋在十七岁,直到最近才突然发作。
好在,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就在她身边。
所以即使他疏远她,即使明知他是在使手段吊着她,她也生不起气。
她只是想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变成了如今的逢欢,他又是怎样一步步变成今天的沈绍和。
沈绍和没有说话,靠着椅背,像在思考。
“你不用急着回我,想好了再说。”
逢欢知道,这个问题现在得不到答案。
于是她不逼问,漫不经心摇晃着杯中的液体,给足他时间。
气氛安静下来,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逢欢一怔:“还有事找我?”
今晚倒真是热闹。
她起身:“等着,我去开门。”
房间里有个男人在,她没什么顾虑,从猫眼里看到来人是酒店侍者,就直接开了门。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侍者怀里的大束捧花。
白色郁金香搭配淡紫色鸢尾,点缀几枝清新的绿铃草,配色雅致,轮廓清美,与她往日收到的红玫瑰全然不同。
侍者微笑致意:“给逢女士的,祝您巴黎之行圆满。”
花束里插着一张素白卡片。逢欢抽出来,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一行手写英文:
“TotheShiningStarofParis.”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陈”。
她抱着花回到阳台,顺手放在旁边的圆桌上,拿起手机,找到陈知行的聊天框。
就在刚才,他发来礼节性问候,祝贺她今日大获成功。再往前翻,是他昨天发来的Live图,主角是他们一起救助的小狗。
它已经完全康复,活蹦乱跳地在草地上奔跑,发出汪汪的清脆叫声。
这两天太忙,消息堆着没回。
但看到小狗精神十足的模样,逢欢悬着的心放下,不由得笑起来,眉眼温柔。
这一幕被沈绍和尽收眼底。
他握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滴在他的指节,冰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仰头喝完剩下的酒,起身向她走去。
逢欢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到桌上,转身背靠着栏杆。这个姿势让她微微后仰,脖颈线条舒展,正好面对着他。
沈绍和上前一步,抬手撑在她身后的栏杆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逢欢没有躲,直勾勾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