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左臂和右眼的时候，国师都没有心生过怯意，分身的法力毕竟有限，但这一回，他是本体受伤。国师试图修复他的左眼，修复不了，甚至于左眼又是一阵剧痛，他的左眼眼珠破碎了。
国师倚在栏杆上，身子前倾，差一点就跌下楼去。
这不可能！
国师又试着幻化出左眼，还是不行，他的左眼幻化不出来。
国师踉跄着退进了屋内，楼下跪拜他的百姓都低头中，愣是没人看见这一幕。
屋内无人，几个弟子守在屋门外，没有国师的命令，没有弟子敢擅进国师的居室。
烛火摇曳中，一株藤蔓的身影倒映在半边墙壁上，下一秒倒影变小，隐约有了人形，却又在挣扎几息之后，又变成藤蔓模样，重新占据了半边墙壁。
楼下，张京墨没能走出去几步，张府的一个管事带着人，骑马从他身旁跑了过去。
走在前边的韩宁停了脚步，方才跑过去的那一队天问楼的人，也跑了回来。
张京墨四个人重新站回到了方才的屋檐下，情况不明，他们便不着急走了。
苏瑞四下里看看，说了句我去探路，便往前边跑去。
没一会儿的工夫，张府的那个管事，又带着人从张京墨四个人的面前打马过去。
齐军师：“没有天问楼的人跟着，看着国师还不想管张首辅的病。”
国师不亲去张府，也没有派自己的弟子前去，张府的这个管事白跑了一趟。
“国师是不是对张首辅的瘫痪无能为力？”齐军师问张京墨。
韩宁忙看了军师一眼，小韩将军是个体贴人，觉得军师问他们少帅这个问题不合适。再有仇，张渊那个老东西也是少帅的亲祖父啊。
张京墨仰头看天问楼的最高层，国师的居所灯光黯淡。
探路的苏瑞这时跑了回来，“我们可以回去了，前边连巡夜的官兵都没有。”
张京墨四个人刚走没多久，几个天问楼的人到了这处屋檐下，确定这处背光处无人后，几个人又往下一个背光处跑去。
这天天将明的时候，明丹到了宫门外，求见丰庆帝。
紫宸宫的重华殿里，丰庆帝挥手让乐班与舞伎们退下，打了个呵欠跟汤国丈说：“让我们听听国师要给朕一个什么说法。”
汤国丈要不是小酒喝着，小曲听着，看着美人们跳舞，他这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