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苏逸点头,声音低沉:“十有八九。此去开封,看似地方官,实则步步关键。做好了,前程万里;做差了,万劫不复。”
春衫在一旁听得心惊:“那……那咱们还去吗?要不咱们悄悄回扬州吧?”
萧子楚立刻摇头:“抗旨是灭门之罪。陛下既然下旨,便是不容推辞。”
她看向魏苏逸,眼神坚定:“相公,陛下既信你重你,我们便去。你放心赴任,我陪你一同去开封。家里生意我书信安排,萧记有薛掌柜在,扬州根基稳如泰山,误不了事。”
魏苏逸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她的手:“子楚,委屈你了。本说陪你归乡,如今又要让你随我奔波。”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尚且同当,何况是前程。”萧子楚轻笑,“你做官,我做生意,咱们在开封,照样能风生水起。”
魏苏逸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心中安定:“好,我们去开封。”
一行人当即改道,车马转向,往开封而行。
一路行来,春日渐暖,风光渐异。离开京城繁华地界,越往中原腹地,沿途景象越是萧条。
这日午后,行至一处荒坡路口,官道旁围了不少百姓,哭声阵阵。
马车被人群堵住,萧子楚掀帘望去,只见一棵枯树下,跪着一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少女。
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头上插着一根枯草,额头上贴着草标,面前铺着一张破旧草席,席下盖着两具僵硬的尸体,一看便知是卖身葬父母。
少女低着头,泪水不断砸在地上,声音嘶哑:“求各位善人行行好,给我父母一口薄棺,小女子愿为奴为婢,终身不报……”
周围百姓摇头叹息,却大多自顾不暇,无人出手相助。
萧子楚看得心头一酸。
她穿越而来,见惯了现代安稳生活,这般惨状实在不忍。
她掀帘下车,魏苏逸连忙跟上:“娘子,小心路滑。”
萧子楚走到少女面前,轻声问道:“你父母是怎么去的?”
少女抬起头,满脸泪痕,却眼神干净:“回……回姑娘话,家乡闹灾荒,爹娘又染了风寒,没钱抓药,就……就没撑住。”
萧子楚心口一紧,转头对春衫道:“拿五十两银子出来。再让车夫去附近镇上买一口好棺木,请人帮忙下葬,务必体面。”
少女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姑……姑娘,您说什么?”
春衫立刻取来银子,递到少女手中:“我家姑娘心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