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遥遥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运转踏雪寻梅跑路。
她一个炼气五阶的小脆皮,在苍梧山脉这种地方,遇到一个来历不明、浑身是血的陌生人,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掉头离开。
但她还是停了下来,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她要救。
她盯着那人的胸口看了几息,有起伏。
很微弱,但确实有。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灭,但还在顽强地亮着。
鹿遥遥咬了咬嘴唇,蹲下来,把灌木丛的枝条往两边拨了拨,好让光线照进来一些。
光线落在那人身上,鹿遥遥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人身上的伤,比她远远看到的还要严重得多。
最显眼的是剑伤。大大小小,遍布全身。
有几道在胸口和腹部,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开着,边缘整齐光滑。这是被人正面刺入的,力道极重,角度刁钻。
除了这些剑伤,这人的后背、腰侧、双腿上,布满了细碎的伤口。这里划拉一下,那里剜一下,不成形状,没有规律。
她看不出来是被什么所伤,只知道这些伤口虽现在还在往外渗着血。
受这么重的伤,血都快流干了,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跪坐在那人身边,低头看着他,不,甚至看不出“他”还是“她”。
这人的脸被血和泥糊住了大半,头发也乱成一团,沾满了枯叶和泥土,根本看不清面容。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勉强能看出是某种深色的布料,但门派标识、衣领纹样,统统看不出来。
鹿遥遥深吸一口气,把手覆上那人胸口最深的一道剑伤,掌心亮起了翠绿色的光芒。
小回春术。
绿光渗入伤口,皮肉开始缓慢地蠕动、愈合。
一个伤口一个伤口地治过去,幸好她此时已经是炼气五阶了,灵力值有五百多,要是遇到炼气一阶的她,说不定一个伤口没治好,这人就会失血过多死去。
治好几处显眼的大伤口,她打坐恢复下灵力,然后再继续。
一个时辰过去了,鹿遥遥记不清自己治了多少处伤。
她只知道,这人的呼吸比之前稳了一些,脉搏也比之前有力了一些。
就在这时,山林里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鹿遥遥猛地站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