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色的剑光正从苍梧山脉深处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陆沉舟从剑上落下来,黑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在鹿遥遥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然后落在了那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陌生人身上。
“谁?”陆沉舟问。
鹿遥遥摊了摊手:“不知道。捡的。”
陆沉舟没有接话,而是走到那人身前,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拨开了那人脸上的乱发。
泥土和血痂糊了大半张脸,但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不是在宗门附近见过的人。
陆沉舟又探了探那人的手腕,片刻后收回手:“筑基中期,身上没有门派标识。”
灵溪宗、七曜宗、碧落谷,这三个宗门弟子的筑基弟子他大多眼熟。即使叫不上名字,也能从衣着和武器上大致判断出来路。但这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能看出是哪家的。
再结合之前他远远看到的那道金光,此人的来历有蹊跷。
“大师兄,那些三阶妖兽呢?”鹿遥遥问道。
“杀了一只,跑了三只。”陆沉舟的语气里杀意很重,“遥遥,先回宗门,今天的事恐怕与碧落谷有关。”
一个七曜宗还不够,再来一个碧落谷,鹿遥遥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个人呢?”鹿遥遥抬了抬下巴。
“先带回去。”陆沉舟看向鹿遥遥,“交给刑堂。”
鹿遥遥张了张嘴,想说“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那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虽然比之前稳了一些,但依然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
交给刑堂,把他抬回去,往刑堂地上一放,各种查查查,等查完,这人早就凉透了。
“大师兄。”鹿遥遥抬起头,看着陆沉舟,“我想救他。”
除了不忍心外,鹿遥遥还是有私心的,这是她见过的伤的最重的人了,要是治好了,那就是好多好多的经验值,她要在进雾隐秘境前快快进阶。
最好能达到炼气十阶,开启医剑双修系统。
陆沉舟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是我捡到的,万一他真的只是被人害了、逃到这里来的呢?”鹿遥遥深吸一口气,“万一他不是坏人呢?”
陆沉舟依旧没有说话。
鹿遥遥知道,大师兄不说话,不代表默认,而是在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