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床另一头。
阎解成被阎埠贵那刀子一样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慌,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只要阎埠贵开始算计他,比如过年压岁钱被没收说“替你攒着”、比如吃个鸡蛋要记在账上让他以后还钱,都是这种让他窒息的压迫感。
“这老东西……肯定在盘算着怎么从我身上把钱捞回去……”
阎解成咬着后槽牙,在袖筒里死死攥紧了拳头。
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工作,每天天不亮就去护城河边上等活儿,跟一帮苦力抢着扛沙袋、卸煤球。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顶天了也就挣个十三四块钱。
以前每个月上交八块钱,扣掉于莉那边的开销,他连买盒最便宜的大前门烟都得把一根烟掐成三段抽!
今天这事儿,老头子被他当众拆台,出了这么大的血,这报复绝对是毁灭性的。
“八块钱我都活不下去了,他要是再涨……”
阎解成不敢往下想了。如果老头子把生活费涨到十块、十二块,甚至十五块,那他干脆直接拿根麻绳吊死在房梁上算了!
在这四九城里,没个工作,没个住处,他连个屁都不是。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阎解成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
这次偷鸡的雷,他扛过去了。老头子手里捏着他的住处,以后绝对会变本加厉地压榨他。
“等明天一放出去,我就得赶紧找机会搬走!哪怕是去去外面租个破倒座房,哪怕是去借住在于莉娘家受气,也绝对不能在这个吸血鬼的家里待下去了!”
阎解成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把心里的恐慌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人在拘留室里,绝对不能跟阎埠贵起正面冲突。老头子现在正处在发疯的边缘,真要打起来,旁边还有个阎解放拉偏架,自己绝对吃亏。
惹不起,躲得起!
阎解成直接把脖子一缩,顺势躺倒在冰硬的木板床上。他把那件破棉袄的领子往上一拉,直接盖住了大半张脸,背对着阎埠贵,整个人缩成了一个虾米状。
就当没看见!
你爱怎么瞪怎么瞪,老子先睡觉!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出了这派出所的大门,海阔凭鱼跃,谁特么还受你这窝囊气!
阎埠贵看着阎解成翻身背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