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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得他根本喘不上气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把钝刀子在割他的肺管子。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
    他被小赵警官押着,回到了前院自己的屋里。当着警察的面,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最深处的墙洞里,抠出了那个生了厚厚一层铁锈的饼干盒子。
    打开盒子的那一刻,他这十几年的心血全亮了相。
    那是他一分一毛,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是从老婆孩子嘴里夺下来的;是顶着全院人的白眼,厚着脸皮算计来的!一张张十块的、五块的,甚至还有用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毛票和分币。
    小赵警官就站在旁边,一张一张地数。
    一千一百三十五块两毛!
    那一沓厚厚的钞票被小赵警官拿走的时候,阎埠贵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被抽走了。
    等回到派出所大厅,看着许大茂、杨六根、老张头那帮穷鬼,喜笑颜开、唾沫横飞地从警察手里分走那些钱的时候,阎埠贵的眼睛都在往外渗血。
    “一千一百多块啊……”
    阎埠贵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他无力地垂下头,浑浊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满是灰土的棉鞋面上。
    这可是他总存款的四分之一!
    就这么一夜之间,全打水漂了!好在……好在扫厕所的工作保住了,公家分的那两间屋子保住了,不然他们全家现在就得去睡天桥底下了。
    走廊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小赵警官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正跟值夜班的刘警官交接。
    “赵儿,今儿这趟差事可够刺激的啊。”刘警官靠在墙根,往手里哈了口热气,“我刚才在大厅可看见了,那老头掏钱的时候,脸白得跟刚从太平间抬出来似的。到底放了多少血?”
    小赵喝了口热水,冷笑了一声:
    “一千一百多!你敢信?一个扫大街的,床底下居然藏着大几千块的现金!那钱拿出来的时候,都特么长毛了!一股子霉味儿!”
    “嚯!”刘警官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这老帮菜,平时看着抠搜得连个裤衩子都舍不得换,合着是个隐形土财主啊!这大院里的人也是绝了,逮着机会是真往死里整啊。”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小赵把茶缸里的茶叶沫子吐进旁边的痰盂里,“不过他家那个大儿子也是个极品,在大厅里当众把自己亲爹亲娘卖了个底朝天,那嘴脸,绝了。”
    两人的对话声顺着走廊飘进了拘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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