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里那本硬皮卷宗往大腿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闷响。他那双锐利如刀的老眼,死死地盯住这几十号神色各异的街坊四邻。
“都别愣着了!”
老王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在这冷风里硬得像块铁:
“两点一刻到三点这大半个钟头!刚才都在哪个犄角旮旯待着,现在全给我站回去!差一寸、漏一个人都不行!把你们当时手里干的活儿、眼睛看的方向,也给我原模原样地摆出来!”
话音刚落,这几十口子人就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乱哄哄地动了起来。
许大茂是最积极的。
他那张长脸上的得意劲儿根本压不住,眉毛都快飞出去了。他一把攥住那辆“二八大杠”的车把,前轮一翘,极其潇洒地越过地上的碎冰,大步流星地推到了水池子边上。
“咔哒!”
脚尖一勾,清脆的车梯子落地声响起。
许大茂把双手往军大衣兜里一揣,下巴抬得高高的,甚至还故意拿眼角去瞟人群后方那如丧考妣的阎家人,那副嘴脸,就差没把“茂爷今儿个要整死你们”写在脑门上了。
“王同志!您瞅准了!我车当时就这么支在这儿!”
许大茂扯着公鸭嗓嚷嚷,一只手还虚空比划着车把的左边:
“我那网兜,五斤的大肥鸡和野猪腊肉,就在这儿挂着呢!沉得连车把都往下斜!”
老王没搭理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射向了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阎家父子。
阎埠贵这会儿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要不是旁边的三大妈死死地搀着他的胳膊,他早特么滑到地上的泥水坑里去了。
“完了……彻底完了……”
阎埠贵嘴唇煞白,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寒颤,发出“嘚嘚”的脆响。
他是个精于算计的老油条,太知道公安这手“现场还原”有多要命了!只要这几十号人往原本的位置上一站,那是前、后、左、右全方位无死角!
阎解成就算是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只要他敢靠近这辆自行车,就绝对逃不过这么多双眼睛的视线交叉网!
“阎解成!”
旁边的年轻民警小赵可没那份耐心等他磨蹭。他两步跨过去,一双铁手毫不客气地揪住了阎解成的棉袄后领。
“磨叽什么呢?腿折了?”
小赵手腕猛地一发力,直接把吓得浑身瘫软的阎解成从三大妈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