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搁哪儿猫着呢?去!站好!”小赵厉声喝道。
阎解成一个踉跄,脚底在冰面上一滑,险些摔个狗吃屎。他满脸涨得紫红,又透着青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连滚带爬地挪到了垂花门那根红漆柱子后头,身子紧紧地贴着墙,连头都不敢抬,活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小偷。
就在这时。
前院倒座房的王婶,手里拽着个穿着花棉袄、还挂着两管清鼻涕的小丫头,急匆匆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哎哟!公安同志,您等会儿!”
王婶一边拿袖子给五岁的闺女擦鼻涕,一边牵着她快步走到洗菜池子旁边,一把将小丫头按在了一个小马扎上:
“来,二妞,坐这儿!刚才妈洗白菜的时候,你就在这儿看蚂蚁呢!可不许乱跑!”
还没等老王点头。
后院的张大爷也杵着拐棍,手里牵着个戴着虎头帽、才四岁大的小孙子,急吼吼地从回廊那边拐了过来。
“警察同志!咱可不能漏了人啊!”
张大爷把那虎头虎脑的小孙子往许大茂自行车斜后方的那个墙根底下一推,枯瘦的手指着那块地儿:
“刚才我在这儿晒太阳,我这孙子就在这儿玩尿泥呢!那眼睛可是滴溜溜地乱转,这院里飞过一只苍蝇他都能瞧见!这位置,准着呢!”
看着这两个连鼻涕都没擦干净的小崽子都被大人们给生生拽出来“归位”了。
瘫在水池沿上的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里“嗡”的一声巨响,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记闷棍,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连五岁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大院里的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和气生财,到了这落井下石、撇清关系的节骨眼上,简直比饿狼还要绝!这特么是生怕漏了半个视线死角,非要把他们老阎家往死里钉啊!
大妈洗菜、老头晒太阳、小孩玩尿泥。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此刻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老王环视了一圈,看着这二十多号人错落有致、却又极具生活气息的站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老王拿着本子,目光突然一顿。
他发现这天罗地网里,少了一个最关键的阵眼。
“何雨柱呢?”
老王那冷硬的声音在中院炸响。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