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大,可在这鸦雀无声的中院里,听在阎家人的耳朵里,简直跟阎王爷在生死簿上勾名字没两样。
“阎解成,过来。”老王连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硬,“东西先不急着拿。刚才你爹说是你捡的?来,站这儿,咱们把这事儿从头捋捋。”
阎解成那只刚刚抬起、正准备跨过穿堂门槛的右脚,像中了定身咒一样死死卡在半空。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两只眼睛瞬间慌得没了焦距。
这可咋办?!
他刚才那一嗓子“捡的”,纯粹是被老爹逼急了,赶鸭子上架脱口而出的。这要是让雷子一盘问细节,他那脑子里面全是浆糊,哪能对得上茬儿?
“我……我……”阎解成僵硬地收回脚,转过身,像是个木偶一样往前挪了两步,求救的目光瞬间投向了瘫坐在水池子边的阎埠贵。
阎埠贵此刻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大儿子了,平时顺点小便宜还行,真要面对公安的审讯,那是典型的耗子扛枪窝里横。这要是一开口秃噜了嘴,把在院里顺手牵羊的事儿给漏了底,那他们老阎家今天就得全折在这儿!
“咳咳!”
阎埠贵猛地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他扶着水池子沿儿,哆哆嗦嗦地站直了身子,冲着阎解成一瞪眼,拿出了平时在家里当大爷的威严,大声呵斥:
“你个混账东西!你看我干什么?!”
阎埠贵一边骂,一边拼命地拿眼神去勾阎解成,话里话外全都是暗示和提点:
“你是在哪里捡的你不知道?!你这榆木脑袋,捡个东西还能失忆了不成?”
“公安同志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千万别瞎编乱造!”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几句话明着是训斥儿子要老实,暗里却是死死咬住了“捡”这个字眼,给阎解成定下了一口咬死的基调。
可惜,他面前站着的,是干了半辈子刑侦的老王。
“闭嘴!”
老王猛地一转头,两道如刀般的锐利目光直直地刺向阎埠贵。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杀气,吓得阎埠贵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憋得脸通红。
“阎埠贵同志,我现在是依法询问当事人!”老王指着阎埠贵的鼻子,毫不留情地警告,“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们家属谁也不许插嘴!再敢在旁边多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