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同了。
大成是她唯一的血亲,是她李家最后的香火,现在却生死未卜。这等深仇大恨,怎么可能就这么几句对骂就算了?
而且,自从那个陈干事来了之后,四合院里悄然发生了一种变化。大家似乎都学聪明了,遇到解决不了的“死结”,不再依靠那虚无缥缈的“大爷裁决”,而是有了更直接、更有威慑力的办法。
报警。
找公安!
“好!何雨柱,你嘴硬是吧?你觉得你正当防卫是吧?”
李翠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狂怒。她突然转身,面向那些刚刚探出头来、躲在各家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
她从紧紧攥着的那个布包里,毫不犹豫地抽出了一张崭新的一块钱纸币。
在今天晚上,易中海刚才为了雇人抬担架出了一块钱,现在,她为了给侄子报仇,也出了一块钱。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两口子为了保住最后的依靠,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大家伙儿都听着!”
李翠兰高高举起那一块钱,声音凄厉而决绝:
“我李翠兰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谁!谁现在去帮我跑到交道口派出所,去报个警!这一块钱,马上就是他的!”
“就跟公安同志说,我们院里有人行凶!何雨柱这个白眼狼,故意伤人,把我们家李成给打得快没命了!”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抱着膀子看戏的邻居们,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老两口今天是真疯了啊!
一块钱!又是实打实的一块钱悬赏!
刚才刘光天和阎解成为了挣那一块钱,上赶着去抬人。现在,李翠兰又抛出了一块钱,仅仅是跑个腿去报案!
这年头,穷疯了的人有的是。
“我!我去!”
住在前院倒座房的一个叫二柱子的小青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平日里就没个正经营生,饿得面黄肌瘦,这会儿一听跑个腿就能挣一块钱,眼睛瞬间就冒出了绿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从李翠兰手里抢过那一块钱纸币,死死地攥在手心里,生怕她反悔。
“一大妈,您擎好吧!我跑得快,十分钟就能给您把公安喊来!”
说完,二柱子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就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消失在漆黑的胡同里。
傻柱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切,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眼底深处终于闪过一丝不可遏制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