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头上胡乱裹着那条破蓝布头巾,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步履匆匆地跨出门槛。她那张原本就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内心的煎熬而显得沧桑枯黄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心痛,扭曲得有些骇人。
她本想直接去追赶去医院的易中海他们,可刚一下台阶,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脸上还挂着冷笑的傻柱。
李翠兰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傻柱,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从小看到大、甚至曾经当做半个儿子看待的邻居晚辈。
那是一种看着畜生、看着杀父仇人、看着不共戴天之敌的眼神。那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仇恨。
“何雨柱!”
李翠兰的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刺耳而凄厉,在这寒冷的夜空里炸响: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个下三滥的畜生!”
她快步走到傻柱跟前,居高临下地指着他,手指头因为愤怒而剧烈地哆嗦着:
“老易养了你十年!给你吃,给你穿,甚至连你那残废的爹都不如老易对你好!你倒好!你反咬一口也就罢了,你今天居然下这种毒手!”
“大成才十七岁!他才刚刚成年,还没娶媳妇,还没给我们李家留个后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是有个什么……什么好歹的,我李翠兰就是化作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傻柱听着李翠兰这歇斯底里的咒骂,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冷眼看着这个曾经在他面前总是唯唯诺诺、唯易中海马首是瞻的老婆子,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扯着嘴角反唇相讥:
“一大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是你那个好侄子先拿着扁担要杀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他自己没本事,被我一脚踹废了,怪得了谁?怪只怪他没长眼,给人当枪使!”
“再说了,什么叫老易养了我十年?那钱是我亲爹何大清寄来的!是你们两口子昧了良心,联合起来私吞了我的生活费!现在你们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傻柱的这番话,句句扎心。虽然在理,但在此刻的李翠兰听来,那就是最为恶毒的挑衅。
“你……你……”
李翠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她知道跟这种已经彻底烂透了的畜生是讲不通道理的。如果换作以前,遇到这种事,她可能只会躲在易中海身后哭泣,或者任由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