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极其默契地接上话茬,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替人叫屈的味道:
“那还用说!要是有那笔钱,易大爷哪还用天天吃糠咽菜,喝那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怕是顿顿都能吃上红烧肉、大白面馍馍了!易大爷心善,把傻柱当亲儿子养,结果呢?让人家连亲爹一起,联合起来把养老钱给坑了个干干净净!”
“啧啧,可怜老易现在病歪歪的,连口肉汤都喝不上。反倒是那个坑人的白眼狼,天天躲在屋里满嘴流油。这特么还有天理吗?”
这话一出。
“轰!”的一声。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钎子,“噗嗤”一声直接捅进了李成那原本就简单的脑子里,烧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年头,对一个逃荒出来的农村半大小子来说,什么最致命?
不是什么名声,不是什么道理,甚至不是“几千块钱”这个虚无缥缈的数字。
是粮食!
是肉!
是能填饱肚子的白面馍馍和那堆积如山的肥猪肉!
阎解放这几句话,直接把那几千块钱的抽象概念,变成了极其血淋淋、极其诱人的肉山!
李成劈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冷风吹在他冒着热气的后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那一双大牛眼,瞬间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疯狂地闪过了这半个月在姑父家的一幕幕。
他饿啊!那是真的饿得眼冒金星!
昨天晚上,那一盆水煮土豆白菜端上桌,上面连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他那个已经瘦得有些脱相的亲姑姑李翠兰,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馋样,偷偷地把她自己碗里的半个发霉死窝头、一大半的土豆,都硬生生地倒进了他的碗里,自己就喝了点汤吊命!
他吃着姑姑省下来的口粮,心里那种憋屈和难受,针扎一样!
他更记得昨天夜里,闻到隔壁这股子能勾人魂魄的红烧肉香味时,姑父易中海坐在黑暗角落里,那张充满无奈、委屈和凄凉的老脸。
他当时说要去把那白眼狼揍一顿出气。姑父虽然嘴上拦着说“不行,那是犯法的”、“那是咱们院的街坊”,但姑父那副欲言又止、唉声叹气的苦样,他李成就算再憨,也能看出来!
姑父那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有苦说不出啊!
“原来是这样……”
李成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压抑的呼哧声。他那双粗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