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这家绝户,算计那家孤儿,装了一辈子的好人,满嘴的仁义道德。结果呢?”
许大茂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易中海,语气极予嘲讽:
“把自己算计成了孤家寡人!连个摔盆的都没了!钱也没了,名也没了,人也没了。”
“我要是他,我这一头撞死在贾家门口得了,省得活着丢人现眼,当个过街老鼠!”
刘海中听着动静,从二大爷那屋里探出那颗胖大的脑袋。他裹着借来的破大衣,脸上虽然还带着昨日受审的惊魂未定,但看着不远处的那场闹剧,眼神复杂得可怕。
有解气,有兔死狐悲,还有一种……终于该轮到我了的野心,在那个冰冷的心底重新萌芽。
“完了。”
刘海中在心里默默地给易中海下了最后的判决书:
“这身子骨要是垮了,再加上那犯了错的档案,还有这赔得底掉的家底。”
“这红星四合院的‘易中海时代’,今天是彻底画上句号了。”
“以后这院里归谁管……哼,还未可知呢。”
他缩回脑袋,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甚至想回屋让二大妈炒个鸡蛋,喝二两。
……
后院,西厢房门口。
陈宇那双即便是受了伤也依然经过系统强化的敏锐耳朵,像是精密的雷达一样,清晰地捕捉到了前面的每一声尖叫、每一句议论。
甚至,他听到了易中海倒地时,那骨头重重磕在砖地上的脆响。
“咔。”
那是旧时代破碎的声音。
他连身子都没转过去。
更没那个闲心去展现什么所谓的“邻里友爱”、“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救命?”
陈宇看着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茶缸,把它放在窗台上,发出轻轻的“叮”声,像是一声轻蔑的叹息。
他的嘴角,那个讽刺的弧度越来越深,冷得像是这三月的冰棱:
“卫生员都不用叫。”
“这老东西,属王八的,命硬着呢。”
“祸害遗千年,他哪那么容易死?这也就是一口气没上来,急火攻心罢了。”
他甚至还轻轻吹了口口哨,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布局者的从容和淡漠:
“要是这就让他死了,那才叫便宜他了。一了百了?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