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救命啊!老易晕过去啦!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尖锐的叫声,瞬间刺破了那压抑的死寂,在四合院的上空幽幽回荡,惊起了一树的寒鸦。
前院。
阎埠贵正蹲在地上,跟捡到个金元宝似的,死命地把刚才从贾家“抢”来的那个破烂柜子往自家屋里拖。
这柜子腿儿断了,但他拿手敲了敲,觉得那是好木头,哪怕劈了烧火都值几分钱。
正那个算计得起劲,听见中院这动静,他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没被柜子角砸了脚面。
“嘶——又晕了?”
阎埠贵扶了扶那个用草绳子绑着的断腿眼镜,小眼睛眨巴眨巴,不但没有着急,反而透出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明劲儿,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这回……怕是真气疯了吧?”
“也是,八千多块钱没了,那是他的老本;工作降级了,那是他的脸面;现在连唯一的养老人也跑了,这是断了后路。”
“换我……我也得疯。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摇了摇头,嘴里啧啧有声,脚底下却没动窝,反而转身对着屋里的三大妈喊道:
“看什么看!赶紧把门关上!别让那晦气飘进来!”
“得,我这还赔着钱呢,可没闲钱给他买药去。这老易家,以后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咱们可得躲远点!”
周围其他的邻居们,有的扒着窗户缝,有的站在自家门口嗑瓜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中院瞅。
若是搁在以前,一大爷晕倒了?那全院还不跟炸了窝似的?抬人的抬人,叫车的叫车,稍微慢一点都得怕被一大爷记恨,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表忠心。
可今天。
没人动。
甚至连个上来搭把手、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大家伙儿就那么冷冷地看着,眼神里全是那种大仇得报后的快意,和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冷漠。
“晕了活该!”
许大茂这会儿正倚在中院和后院连接的月亮门那儿,因为角度好,他这位置看得最清楚,简直就是个特等座。
他手里还拿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五香瓜子,一边看,一边“咔嚓”磕开一个,瓜子皮随口呸在地上,也没了往日那种见到易中海就缩脖子的怂样。
他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看热闹的刘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