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易大爷,这六百五,是咱们四家平摊的‘抢劫损失费’。”
“这笔账算公家的。”
陈宇走到桌子前,手指在桌面上那张欠条复印件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那“笃、笃”的声音,像是要把易中海的心跳给敲碎。
“但咱们俩之间,还有一笔私人的老账没算呢。”
陈宇看着易中海,嘴角上扬,眼神却冷得像冰:
“那张欠条虽然没了,但我叔日记里可写得清清楚楚。”
“那八百块钱,是单独借给你和贾东旭的周转资金。”
“现在欠条被你们‘弄没’了,证据毁了。但我叔日记里还写了一句——这笔钱,是有利息的。”
“利息?!”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陈宇!你别欺人太甚!我什么时候借过你叔的钱?那是你编的!你这是讹诈!我要去告你!”
他真是冤死了!
他堂堂八级工,全院首富,用得着跟陈大山借八百块钱?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讹诈?”
陈宇冷笑一声,从兜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纸(其实是他刚才在休息室临时写的,但假装是日记里的隐藏夹页),展示给在场的警察和领导看:
“白纸黑字!当时约定,借一还二!作为在这个困难时期的救急回报!”
“易中海,你现在说你没借?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叔日记里别人的账都清了,就你的没清?”
“为什么你要去撬我家的锁?为什么那箱子没了?”
“就是因为你想毁掉这笔账!”
陈宇狮子大开口,眼神狠厉,像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现在原件没了,那就是死无对证。按照规矩,既然你们销毁了证据,那就得按最高的赔!”
“本金八百!加上这两年的利息和违约金,还有你们不仅不还钱还要害命的精神损失费!”
“易中海,这笔债,你一个人扛!”
“我要你连本带利,再赔我一千四百块!”
“加上刚才那六百五,你一共要给我掏两千零五十块!”
“噗——”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嗓子眼一甜,一口老血差点真喷出来。
两千零五十!
这是要把他的皮扒了,还要抽他的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