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忘了。
这他妈是五保户?
这是把皇宫的金库给搬来了吧?!
这是那个天天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喊着要是大孙子我就死不瞑目的聋老太太?
旁边的会计手指头僵在半空,手里捏着刚才从抽屉缝里翻出来的两百来块钱现金,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报……报告所长。”
“现金……搜出来二百一十块。”
这点钱,在这满地的金山银山面前,就像是个穷人在富豪面前炫耀自己刚捡了个钢镚,讽刺到了极点。
聋老太太瘫在地上,翻着死鱼眼,这会儿她是想晕都晕不踏实。
她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她那个当军阀小老婆时藏下来的私房钱,还有后来这么多年从各种渠道搜刮来的宝贝,全亮了相。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所有人被金光晃得睁不开眼的时候,一直站在李卫国身后当背景板的陈宇,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披着那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半张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带着血痂。
但在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清醒和狠绝。
“李叔叔。”
陈宇的声音很轻,在这个死寂的院子里却异常清晰:
“我记得我叔跟我说过。”
“这老太太不仅爱钱,更爱讲究。”
他抬起手,那根冻得发红的手指,慢慢指向了紧挨着正房、平时总是锁着、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那个耳房。
“那间也是老太太的吧?”
“平时院里人都说是堆柴火的,除了她谁都不许进。但我叔说,那里头从来就没冒过烟。”
这一指,如同死神点名。
地上的聋老太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原本就已经死灰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发出一种绝望的凶光。
“不!不能进!”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可能是回光返照,也可能是为了护财不要命。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那两只枯树皮一样的爪子在空中乱抓,嗓子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
“那是柴火房!都是破烂!那是容易塌的危房!”
“小兔崽子!你个不得好死的东西!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想去告你们!你们欺负烈属!欺负老人!”
她越是这么疯,越是这么嚎,那就说明问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