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害怕她,恐惧自己将被囚禁、折磨、杀害。但交往两个月,这似乎只是她担忧过度的臆想。
男友对她极好,几乎百依百顺。他会双膝跪地为她穿鞋,会亲自下厨为她烹饪,会手洗她的所有衣物,不像高高在上的豪门贵族,更像她的仆从与下位者,每天送她花束与礼物,让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淹没了她。
几乎十六区的所有女生,都在羡慕或嫉妒着她。
但偶尔,艾薇仍然感到恐惧。
她的这位男友,身上人性太少,兽性太多。
她曾亲耳听到,他在通讯器中轻描淡写地说:“都杀掉,不留活口”;也曾目睹他在厨房杀死鲜活的动物,看着尸体流出的红色血液,露出神秘而满足的微笑;更看到过他用危险的、森然的表情,看着冒犯自己的女生,第二天女生便死于非命。
是巧合吗?还是他的杰作?
她不知道,只是本能地感到危险和恐惧。
但不得不说,男友对她的确很好。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跪在地上仰望着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哪怕再不合理的要求,他也没有丝毫异议。
除了……与她亲密接触这件事情。
他简直为此着迷,甚至痴狂。他能抱着她,一整天一动不动,只深深地嗅闻她的味道;会将她换下的衣物捂在鼻尖,盖在脸上睡觉,一离开便焦躁不安;会亲吻她的脚尖,舔舐她的皮肤,激动到极致的时候,会跪在地上身体痉挛,表情扭曲有如恶鬼。
但他没有冒犯她,因为她的拒绝,始终不曾做出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
艾薇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样是否正常。
现在,身后的男人正深深地、着迷地呼吸着,吸气的声音像蛰伏的野兽,正捕获着她的气味,急不可耐地吞入腹中,极致餍足。
艾薇被这样的联想吓得打了个冷战。
男人察觉到了,立刻说:“不舒服吗?对不起,宝贝。我带你去医院,我们看病,好不好?”
他挣扎着,仿佛艰难万分地从她身边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艾薇嘴边,“渴不渴,要喝点水吗?”
艾薇头昏脑涨地坐起来,就着男友的手,喝了两口水。
抬头却看到,男友的眼睛正深深地、死死地盯着她的嘴唇,看着流淌进她口腔的液体,眼神是近似嫉妒的愤恨。似乎这液体进入她的身体,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行。
艾薇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