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白岁本想着趁着假期在镇上玩几天,可出了这事,也不好留了,只能提前回去。
随着局势愈发动荡,村里遇见外来人越来越频繁,许多人为了避祸陆续搬离,本就不大的村子几乎空了一半。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旅游计划有变,外头危险,崔白岁窝在家中过了一段咸鱼时光,本想做些简单绣品去挣点家用,还未开始,就被宿雾否决了。
他似乎无法忍受她亲手做的东西挂在不相识的人身上。
于是她包揽了二人的一日三餐,也因此,家中伙食质量狠狠下降了几日,再之后,做饭的重大任务,又落回了宿雾身上。
虽说村里人少了,可崔白岁这宅子却比从前要热闹些。
李盼儿时不时会过来串门,一开始肉眼可见的紧张,时日久了后,也就自在了起来,不仅勤快地在她家干起了各种家务,还敢找宿雾搭话了。
如果宿雾是田螺小伙,那么李盼儿就是田螺悍匪,干起活来是不能阻止的,但凡阻止,就会起性子,一改温顺模样,好似别人要抢她银钱一样。
崔白岁实在无法理解。
她身上有一股闲不下来的老人家气质,简直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
有时,崔白岁有时与李盼儿聊天,听着她那老黄牛般无底线自我奉献的观点,总有种封建余孽在眼前晃的错觉。
再忍下去,崔白岁担心对自己乳腺不好。
所以她开始给李盼儿灌输先进思想。
让她建立自我意识,意识到人生有无数种可能,摈弃无条件的“听话”“顺从”“懂事”,学会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确立自己才是人生的主角,认识到为自己而活不是自私……
然后,药下猛了。
三观大受打击的李盼儿,自闭了,也不来窜门了。
眼见有点成效,人却不来了,崔白岁反而被吊起了胃口,心里挂念着还有许多道理没灌输进去,连宿雾都看出她心不在焉。
月挂柳梢,流萤点点,屋内油灯一盏,豆大的光,照得桌椅半明半暗。
床帐未放下,崔白岁坐在床边想得入神,宿雾刚绞干头发,墨发披肩,宽松衣袍随意,隐约露出明显的锁骨。
他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在想什么?”
崔白岁说:“你说,盼儿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