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白岁没听出到他言外之意,继续沉浸在自己想法里:“她应该为自己想想的,整天想着赚钱给赌鬼父亲还债,给懒虫哥哥娶妻,让母亲抱上孙子,她自己都身不由己,朝不保夕了,还担心家里的活没人做,你说,她是不是很夸张?”
说完,没听见回应,崔白岁才侧头看宿雾,发现人正垂着眼,在捏玩她手指。
“你有听我说话吗?”她问。
宿雾撩起眼皮,眉眼微弯,分明在笑,可昏暗光线下,那双凤眼幽森。
崔白岁心忽地一跳,还未品出那是心动还是本能的紧张,就听到他回答:“嗯,很夸张。”
宿雾想,若是想要解决,实在简单——
把李盼儿杀了。
或是退一步,把与她相关之人杀了。
李盼儿没了父母兄长,没了家,自然也就没了那些困扰。
但他只能想想,小娘子不喜血腥,更不喜打杀之事。
崔白岁在床上盘腿,无比赞同地点头,还想继续大力吐槽,忽地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个力道带起来。
她被迫从恨铁不成钢的愤懑中抽离出来,惊呼一声,手慌忙按在腰间修长结实的手臂上。
眨眼间,她已面对面,跪坐在宿雾身上,还未来得及说话,宿雾已仰头,自下而上轻咬她的唇。
实在过于突然,崔白岁怔愣一瞬,唇上的力道不满地加重。
懂了,又不满她太在意李盼儿。
也不知宿雾怎么回事,聊起其他人都无事,就不乐意她提李盼儿。噢,上一个让他醋意大发,还是江明樱。
一个卑微自轻的农女,一个玉骨霜姿的修者,如论如何想,也寻不到相同之处。
本来宿雾只是在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吮,像是察觉她的走神,手臂圈着她腰,开始缓缓收紧。
崔白岁本是岔开,虚空跪在他腿上的,被他用力一压,膝盖往外划,就坐了下去。
甫一坐下,整个人一激灵。
只是碰一下,可那蓄势待发的触感,太过鲜明,止不住让人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挣扎着起身,结果被按住了腰。
应当是夫妻间心有灵犀,崔白岁压着呼吸,垂眼看宿雾,宿雾直直看着她。
这眼神,肯定又想乱搞什么!
崔白岁撑着他绷紧的手臂,试图撑开些距离。
可两人力量悬殊,宿雾不为所动,就这般仰头看着她,按着她,缓慢地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