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倒是发生了一件使崔白岁疑神疑鬼的事。
那日下班后,她骑着人高马大的骡子回到村口,如往日一般,与佝着背的徐大爷打招呼,他却突然问起:“崔娃儿,你那宅子要找人驱邪不?”
驱邪?好好的驱邪干嘛?
她当下就拒绝了。
徐大爷也没多劝,只佝偻着背,站在巨树底下那夕阳照不到的树荫里,微笑地看她。
往后几日,每想起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崔白岁疑心就重一分。
徐大爷年近耄耋,或许能看到常人所不可见之物,比如说……鬼。这座宅子可是送走了三个人的——
原身的一家三口。
随着恐惧发酵,崔白岁开始怕黑,晚上出去散步时,宿雾必须走在她后面,还总粘着宿雾,连睡觉都挨得更近了。
宿雾自小被当做一把利刃培养,早就不知恐惧为何物,竟也没发现她的胆小害怕,只一味享受娘子的亲近。
直到第四日。
夏日已至,天气渐热,蚊虫也多了起来,宿雾在房里打蚊子,崔白岁便自己到院里水缸边拿遗下的蒲扇。
此时月色阴沉,微凉的风阴柔吹拂着,院中早已熄灯,崔白岁环顾漆黑庭院,空旷处还勉强能视物。
她想,十来步路,也不必要端着烛灯去吧。
端着灯,反而走不快。
快去快回就好。
崔白岁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朝着水缸那处走去,去时还好,拿到蒲扇那一刻,偏有阵凉风吹过,甚至角落那处还响起嘎吱嘎吱声。
她脊背一寒,转眸看去。
角落处果然有个黑影,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那黑影蜷缩在角落,像是年迈的老人背对着她蹲着,手里似乎捧着什么,正低头啃食。
又一阵阴风,吹来淡淡血腥气。
那是什么?!鬼吗?!!
崔白岁浑身一抖,浑身鸡皮爆炸,几乎所有的气血都涌到了头顶,一声尖叫卡在喉间,转身就往厅里跑。
宿雾趁崔白岁不在房里,身体逸散丝丝缕缕的魔气,每一缕精准刺死一只蚊子,然后同时聚拢,送到他掌心。
正欲开窗扔蚊子尸体,便听见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心神一凛,沉脸往外走去,刚出到厅里,怀里就扑进一人。
怀里的人微微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