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什么也没有。
担心有所遗漏,他又细细探了一遍,旋即,整个人愣住。
夜风清凉,自门口吹入,扬起额间碎发。
差点忘了……
他娘子只是个弱小的凡人,那些不可一世的仙门之人,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根本想不到他就在一介凡人身边,而且与她成了亲。
自然不会有人突然寻来,即便寻来了,他也不会一无所察。
宿雾活了千余年,无情无欲的他做事干脆利落,从不后悔,还是第一次产生了自己过度反应,杀猪用了牛刀的窘迫感。
谁能想到,在仙魔两界闻风丧胆的魔头,居然会因莫须有之物紧张到放出神识。
他第一次耳尖泛红,轻抚着怀里的罪魁祸首,垂眸问她:“在院里见着什么了?”
罪魁祸首抬头,眼眶都吓红了:“我好像看到鬼了。”
鬼?说的是魂魄吧。
可他神识并没有探到。
宿雾抬手,虚点崔白岁眉间。
她阴阳眼也未开,应当见不着魂魄。
宿雾确认没大事,移开手后,多看了几眼她水润眸子,还是没忍住,低头轻吻了一下,才哑声哄她:“我陪你去看看可好?”
崔白岁深吸一口气,点了头。
她看了好几眼,绝无可能看错,一定有东西,总要搞清那东西是什么。
白色宽袖扫过桌面,烛台被端起。
崔白岁与宿雾十指相扣,看了一眼他端烛台的手,橙黄的烛火照出他修长的手指,以及手背微凸的青筋。
第一次见他用这只手捏碎魔物脑袋时,即便当时他正在救她,她也惊惧得几乎晕厥,如今再看,却是满满的安全感。
果然,屁股决定思想。
崔白岁有了依仗,狐假虎威,在心里怒骂那吓得她魂都快飞出去的鬼东西。
心里那小人化作小小的孙行者:臭鬼!哪里逃!!
两人来到水缸旁,烛火摇曳下,一只浑身棕黄色毛发的动物正在嘎吱嘎吱啃食着手里的食物,墙边溅了几滴血,宛若恐怖片现场。
崔白岁见状,下意识靠近宿雾。
宿雾把烛台放到水缸盖上,安慰地拍了拍她脊背,随后朝角落里那动物走去。
“喀——”
那动物察觉有人靠近,猛地转过身来,匍匐在地上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