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话题也朴实无华,无非就是谁谁被魔捉走了,谁谁被魔物吃得只剩一条腿,谁谁误入仙魔打斗范围死无全尸。
正聊得起劲,吱呀一声,一侧的院门自内开了。
二大娘一转头,一见门内的人,整个人吓得一抖。
崔白岁视线从宿雾身上移到她身上,心底有些无奈。
这邻居就像以前胆小还喜欢看恐怖片的同学,看的时候刺激了,看后就像做了摘胆手术,居然连开门声也能吓到她。
“回来了?”她的夫君宿雾照在门内,脸上沾了血,温柔一笑。
夕阳自他背后打下,脸便隐在了晦暗当中,病芍药般的脸上,似乎跳荡阴惨惨的青光,宛若地狱里爬回来的修罗,一身煞气。
二大娘也不是第一次见宿雾沾了血的模样,可今日,就是有些不同,仿佛她多看一眼,就被会捏爆脑袋似的。
生的本能促使她离开,可才后退一步,便发现自己脚软筋麻。
崔白岁见二大娘往地上倒,连忙将人扶住。
“二大娘,你不舒服吗?”
二大娘连连摇头,撑住自己的身子:“没事,只是被小石子绊倒了。”
“嗯。”崔白岁松开她,旋即又看向门内的宿雾,他满掌腥血,一手正握在门上。
见到门染了兽血,崔白岁柳眉微蹙:“你处理猎物后,得先洗手再碰其他东西,不然弄得到处都是血。”
腿软的二大娘:?
这是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你夫君满身凶戾的煞气才是重点吧?
可没人与她感同身受,二人寻常夫妻似的,娘子把夫君往院子里拉,夫君自觉脏了院门,做得不对,口里不住哄人认错。
待院门关上,二大娘才压下心底恐惧。
这看起来,分明只是一个疼爱娘子的普通男人。
那一身煞气,或许是因为杀了太多猎物……吧?
崔白岁的家是座一进小院,主屋一厅两房,本来一人住一房,成亲后,两人一起住到了东房。
左侧厨房,右侧一草棚供骡子休息,棚下有一石槽,供骡子吃饭用。
崔白岁进棚里绑骡子,低头瞧见石槽旁有处理了一半的食材。
宿雾方才应该正在为骡子准备晚餐。
把骡子绑好后,她才出了草棚,便见宿雾已洗净手上血污,朝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