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他是个比仙家长得还俊的后生,崔白岁简直一百个赞同。
饶是欣赏了几个月,她偶尔还被会被他容颜晃了眼。
人来到跟前,崔白岁侧身让路,可宿雾没继续往棚里走,就停在她身侧。
崔白岁还未开口询问,他便俯身在她身上左右嗅闻,像个大狼狗一般,闻完还皱了一下高挺的鼻子,甚至倏地黑了脸。
难道他不仅打猎了得,连鼻子都万分灵敏,闻出了她身上的魔息?
“你身上有些怪味道。”
果然,他闻出来了。
可江明樱已帮她除了啊,或许衣服上还残留这些许气息?
崔白岁闻了几下衣袖,除了皂角的香气,什么也没有。
“有吗?”
宿雾又闻了一下,脸更黑了,斩钉截铁:“有。”
一股仙骚味。
崔白岁又细细闻了一番,倒是闻到一股陌生的清凉气息,沁人心脾,许是染了山里的花香。
“可能是工作时沾染上的,我去洗洗。”
说罢,她欲转身,宿雾却擒住她手臂,晚风吹拂,撩动两人衣摆,他在她耳边一抓,嫌弃地随手一挥。
一道肉眼凡胎看不见闻不着的白雾,随风散去,星光点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好了,没味道了。”宿雾说着,心满意足地把人拥入怀里。
崔白岁张口结舌。
他这是在作甚?!
这家伙平日顶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却时不时恶劣一下,简直就是在故意讨打!
崔白岁也满足他,恼怒地锤了一下他肩窝,作势要推开他。那点推力在宿雾面前不值一提,自然纹丝不动,但他还是软了语调:
“让我抱一会。”
崔白岁听出话语间的萎靡,停下了挣扎。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宿雾打猎,不仅要面对温顺的鹿獐狐兔,也会遇见凶恶的虎豹豺狼,与她的工作相比,也安全不了多少。
这世道就是这般,他们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普普通通的一户人家,又怎么摆脱这些危险呢。
宿雾点了点头。
果然,可能被什么凶猛的肉食动物吓到了吧,崔白岁轻抚他后背。
宿雾确实被吓到了,不过是被她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