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涩苦的草木味。
孟知杳想起撞到她身上的小女孩说,她身上的味道跟她舅舅家的味道一模一样。
还真是处心积虑。
他回家休息一晚,偏要故意沾染上这个味道来提醒她。
梁予淮将她逼至角落,熟悉的味道围困着她。
“那么这种事,孟医生觉得该怎么补偿?”
他靠得太近。
孟知杳把头扭开,推了梁予淮一下,避之不及的样子:“我想想。”
想什么想,这显然是缓兵之计。
梁予淮忽然就笑了:“孟知杳,你当初跟我说想试试的时候,可不像现在避我如蛇蝎。”
“梁予淮…”
她的声音带着乞求,梁予淮又气又心疼。
过去,他们很少叫对方的名字。
每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只有彼此。
一旦开口,默认了听众就是对方,所以不太需要先喊名字作为开场白。
孟知杳喊他的名字,大约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提醒他要集中注意力,一种是她生气了。
基于这两种情况,“梁予淮”这三个字从孟知杳的声带发出来时,会带有一点儿特殊的向上的尾音。
这个隐秘的、特别的标志是专属于孟知杳的。
是梁予淮逃也逃不掉的本能。
梁予淮如她所愿,退回到安全距离。
“期待孟医生的解决方案。”
他的手搭在栏杆上,远处的灯光把指背上那枚细叶状的刻痕映照得尤为清晰。
孟知杳的目光从他手背上掠过,心里愧疚不已。
“对不起。”
梁予淮把手收回来,对她的懦弱很是失望。
他冷笑一声:“只是一句对不起可不够。”
*
梁予淮指背上的刻痕是因孟知杳而起。
高三上期结束后的寒假,梁予淮度过了18岁生日。
按照惯例,孟知杳在假期是没有自由支配的时间的。
可梁予淮还是抱有一丝幻想,他希望她能来,哪怕只能偷偷见上一面。
梁予淮那样的家庭,成人礼仪式不仅仅只是生日庆祝这么简单。
梁予淮死活不愿意举办什么浮夸的宴会,他就想跟家人朋友一起过。
他闹了好久,家里才同意。
如果生日会场面过大,他作为寿星,被全场的人盯着,根本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