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柚却根本不敢回头看,万一对上视线,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电梯到了。等里面的人走出来后,陆屿白把编织袋放进去,夏柚抱着收纳盒走进去,转身面对他,朝他点点头,又一次说:“谢谢你。”
陆屿白“嗯”了一声,没动。
她手搭在关门键上,没有按下去。
他知道她在等他先走,于是退了一步,转身朝外走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发出“嗡”的一声。
两秒后,他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闪烁跳动的红色数字。
数字最终停在——7。
他在那里站了片刻,低头很轻地笑了下,然后才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货车前,他把上面剩下的几个重物一并搬下来,放到电梯口,才离开。
……
从超市回来时,天色已烧成橙红色的晚霞。
小区里接连路灯亮起,不少住户人家的房子已经开了灯,在广阔天地间,像是一盏盏孔明灯,浅蓝色、明黄色、暖橙色,将世界照亮。
7楼。
她家里的灯光是什么颜色?
陆屿白对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感到诧异,拎着购物袋,快步朝单元门走去。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抬眼望了眼对面楼层。
回到家,他放下东西,走到窗边,向下眺望。
一楼。
二楼。
三楼。
四。
……
7楼的灯光还未亮起。
莫名的失望,源头也莫名其妙。
难道因为人家姑娘没开灯,他就失望吗?
陆屿白暗自唾弃自己。
却在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瞥到一抹浅黄的光。
她开灯了。
紧接着,陆屿白发现自己并不能看清什么,只是隐约辨出人影走动。
她似乎换了条裙子,头发披散下来,显得蓬松柔软。
陆屿白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他忽然想,如果能摸一摸那柔软的发丝就好了。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
陆屿白拧眉,“唰”地拉上窗帘。
三秒后,他又拉开了一点,透过那道缝隙望过去。
……
几天后,陆屿白带回家一个立式望远镜,架在客厅窗台前。
他其实没想好怎么看,只是先架在那里。
傍晚时分,晦暗的天色是最好的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