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总觉得,无论在何处,她总是各种因缘际会遇见林归,而自上次二人密室分别后,又是许久未见。
关于左迁一事,她心中生疑,但除却直接问他,再没有别的法子。
这几日,温棠正式离开了余烟阁,直到她离阁那日,银子才知道消息。小姑娘气呼呼的,扬言再也不要见她了。却又在温棠下工时,委屈地红着眼眶,让她无事时来找自己。
窈娘倒没多说什么,只让她自己多加小心,又给了她一张纸条,让她再去千层雪时,把账记在这个名字上就好。
离开前,温棠将窈娘上次给她的还未用完的龙脑薄荷阴干后又收拢好,交还了回去。
而在宫里头,陈贵妃这一胎刚刚坐稳,派人去余烟阁找一位姓温的香师,却听闻她离阁了。本想继续查出此人,恰巧第二日陈家的人借着贵妃有孕入宫探望,让她安心养胎,不要多事,这才让她怏怏打消了念头。
沈昭汀未再让知夏去见她,一则是出宫机会难得,另一则是不想引起陈贵妃和赵淮安的注意。
可宫里的消息,她就不得而知了。
“温娘子这是上街去呀,近日怎么都不见娘子出门?”
温棠转身看向包子铺的东家娘子,声音还透着一些大病初愈后的虚弱:“夏日炎热,有些懒怠,让娘子见笑了。”
“也是,你这风寒才刚好吧,是该好好休息。娘子平日里还是要多吃饭,这饭吃的多了,身体才能好。娘子如此瘦,风都能吹倒似的。”
“有劳娘子挂心,我今日回来的怕是会晚,劳烦娘子收工后送三个包子到我房东那,回来了我去取。”
包子铺的娘子爽朗一笑:“这才对嘛!”
蝉鸣声浸透了闷热的京城,老人家在屋门口摇着蒲扇,千层雪新出的时令纳凉的甜品,更是让百姓在凉亭下排起了长队,唯有浓密的绿荫尚且映出丝丝的凉意。
巳时时分,太阳晒得行人身上渗出薄汗,好在温棠一路背阳而走,又撑了伞,到底是没让她觉得更为不适。
温棠顺着记忆中的路来至此处,这是一座废弃的前朝佛塔,据传闻,这座佛塔曾供奉着舍利,后却因前朝灭亡,僧人皆离去避难,佛塔一时无人看护,舍利被人盗窃而走。
混乱不堪时,结义社抢走了上京城中未来得及逃亡或带走的达官贵族的金银财宝,抓到的人,就在这座佛塔前屠杀。佛塔染上了浓重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