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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的那一瞬。
他跪卧在地上,青筋暴起,大口吸着气。
直到冷汗彻底浸湿衣衫,血液重新流淌过身上每一处失去知觉的地方,他才彻底呼出一口气。
他瘫倒在地上,大脑放空停摆,却又像是闪过很多画面。
当死神降临时,他如何再护住她。
林归闭上了眼睛。
两日后,是赵淮安的天宁节,上京城内张灯结彩,百官上寿。
这是赵淮安第一次大办寿辰,去年因着先帝驾崩未久,故而只得小办一场。
这并非他一人的天宁节,这是大梁宣示国威之时。
这一日,宫中早早地便忙了起来,胖太监站在殿檐下,看着其余宫人将灯笼挑到廊庑上方。他轻轻拍手,两列灯笼次第亮起,将殿前景象照得更为透亮。
宫人放轻脚步,欠着身子,行走间只有衣料摩挲声,一排排的乌木食盒和金樽器具,相继被送入置办宫宴的大庆殿。
数十盏琉璃宫灯在殿内齐映,隐约的烛火流转着微光。
百余张紫檀桌椅分列两层,案上呈满了数盘珍馐。这其中一盘,便顶上一个普通大梁百姓一年的花销。
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今日皆汇集于此,交杯换盏,共贺官家万岁。
殿中明亮的光影最终汇聚在御座上的那人身上,赵淮安身着龙袍,弯着眉眼,睨视着下方接踵而至的文武百官。
文官在东,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