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上京时,已是四日后。梁军得了先机,接连收复三城失地。白沙应副使沈黎因徐河一战战绩显著,提为军都指挥使,获鹿收复后,带五千人直取望都。北胡以为梁军无力再战,于保县懈于防备,沈黎仅带半营之人,趁夜暗袭,连克保县。一时间,沈黎名声大噪,百姓皆称为战神。
兴乐二年四月,两军于肃州城外再次形成对峙。
“要我说,先帝朝的时候,也就守在肃州城外了,此处易守难攻。想要继续往北推,并不现实,不如就此还朝。”
虎威将军身子大好,正坐在前方,目光沉沉的看着沙盘。
“打...”沈黎还没说出来,便被身旁的另一位将领拦住。
帐内一时无声。
林归看向虎威将军的眼睛,明白了他心中的主意。
“肃州城,必须打下。”林归一开口,就是藏不住的沙哑的声音。
提出还朝的将领大喊:“你说的好听!怎么打!”
另一将领也点头附和:“是啊,谁的军中不是死伤惨重,再打下去,就算打下来了,也没有守城的兵了。”
“你自己能死里逃生,就觉得其他将士都有这般运气?娘的,谁来心疼老子的兵!”
“那谁来心疼城中被外敌欺压数年的百姓。”
虎威将军抬起眼看向林归。
林归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若城中的百姓得知,大梁的军队就在城外,却不攻城,该如何做想。他日你我有更多的兵马攻城时,百姓可还认自己是梁人。”
“不攻城,又能在此守几日,还是等北胡再次出兵,再退回真定去?”林归看向帐中的其他人,“诸位究竟是心疼手下的将士,还是厌战,惧战。”
“你!”
“好了!”虎威将军止住了这场争辩,看向林归,“其余人都先出去,你留下。”
次日,梁军主帅旧伤复发,军中诸事皆由梅将军代为接管。
肃州此时已经有了些雨水,城外的麦田透着些青绿。此处的平原上,风中带着远处早已开化的河水的潮湿气息。
在其他将领眼中,这三千人无疑是来送死,只可惜沈黎刚崭露头角便要命丧此处。
林归口口声声说要收回肃州城,此时人却不知去了何处。这人倒是一点没变。
沈黎带着面具,看向城楼。他收回思绪,不再去想那人。
此战,只能胜。
三千人,根本无法强攻。骑兵将刚抽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