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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时顿住,后背生出一片凉意。
    这是要了他兄长性命的仇人,他居然要去唤郎中?他怎么能去唤郎中!
    梅止舟撑着张管事的双手止不住的发抖,他低下头看着眼神开始失焦的人。
    他轻轻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却轻如叹息:“我去唤郎中。”
    “我自己服的毒药。”
    梅止舟怔愣一瞬:“你哪里来的毒药!”
    他费力地摇摇头,抬起眼皮:“没有给府里,咳...”他倒吸一口气,“其他人,没有用。”
    张管事的目光移向地上倒着的酒瓶:“我自己喝下的。”
    “你从哪找来的毒药?谁给你的?”
    梅止舟近乎大吼着,屋外其余房中逐渐亮起了灯。
    张管事接连倒吸着气,呼吸几度停滞,开口只有气音:“不重要,不重要了。”
    他终于有机会主动坦白,终于可以得到解脱。
    他剧烈倒气,眼神却努力地看向一处:“给...给他,给...”
    一声濒死的气音从喉中挤出,其余声音一瞬消散,张管事的目光彻底失去温度。梅止舟张嘴痛哭着,却再无任何声音发出。
    “二郎君,啊!”
    梅老太君身边的嬷嬷前来看动静,却被眼前的画面吓到尖叫,瘫坐在地。
    “他...他。”
    梅止舟强压下心头的情绪,深吸几口气,目光呆滞:“酒后失智,误吞石灰,没气了。”
    梅府管事入府四十载,从无纰漏,梅老太君特令厚葬,其余身后财产,梅府贴补后尽数交由其子继承。
    梅止舟自那日后便忽然生了病,接连几日都躺在榻上,惹得老太君心急,请温棠过来探望。
    可温棠面对自己的故友,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见梅止舟并无大碍,开解了他两句,见他并无反应,准备起身离开。
    “阿珩。”
    温棠一愣,犹豫着重新坐了回去。
    梅止舟坐起身同样看着她:“我这几日一直在想他是从哪里得的毒药。阿珩,不可能是你。此事定还有他人知晓,并逼张叔主动说出。”
    他忽然笑起,眼角渗出碎光:“此事仍有他人知晓,而我却全无察觉。”他大笑起来,“我全无察觉。”
    梅止舟轻喘两下,泪水顺着流下:“我无事了。午后我回吏部上职,不留了。”
    温棠颔首,起身走到门边。
    “止舟。”她转过身,犹豫一瞬,“我没有立场劝你放下过往,我只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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