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皱眉,不知如何回答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离开梅府后,温棠独自去了余烟阁。银子今日没有上工,窈娘看到她,倒一点也不惊奇,抬头看她一眼便继续翻阅账簿。
温棠假装不满:“你见到我都不欣喜一下吗?”
“祖宗,你来余烟阁,定是有事寻我。”窈娘吸吸鼻子,“我掐指一算,不是好事。”
“嘿嘿。”温棠不好意思地笑笑,“东家,我的好东家,帮小的个忙。”
窈娘打了个激灵:“谈不上,我现在已不是你的雇主。”
“你帮不帮?”
窈娘一愣:“帮,帮帮帮!”
温棠眯着眼,清了清嗓子:“那个,余烟阁里,有琦荆草吗?”
听到这话,窈娘的嘴不自觉地张大,半天没能合上,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祖宗,你是我真祖宗!你找我要龙脑薄荷便也罢了,现在找我要琦荆草!”她挠了挠头发顶,又抬手指了下上空,“你,你要上天不成?”
温棠留在京城的未竟之事,总不会是要给人下毒吧?
“我哪有那个本事呀。”她笑着放柔声音,“好东家,你有没有?”
“我当然没有!先不说那草它也不能入香,便是我要去寻,我也不能上冬鹘去寻吧?”她看着温棠眨了眨眼,“总不会,你有什么新的生财之道?”
“哪有什么生财之道能和琦荆草相关?”
窈娘噎住,欲言又止,试探着说:“温棠,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我倒是认识几个黑市上的朋友。”
这次轮到温棠合不上嘴了。
“不是能帮你寻琦荆草!”窈娘压低声音解释,“是...你万一看谁碍眼,那不是更...干脆利落一点。”
温棠瞠目结舌,表情变得更为复杂,五官都揉到了一起。
“哈哈,那先等等,现在倒也不急。”
窈娘命人去千层雪取了时令糕点,留着温棠在余烟阁用过午饭,又拉着她研讨了半日余烟阁的香师新制成的香料,弄得温棠都打趣她真是商人重利。
打趣归打趣,温棠喜欢这些,窈娘心中清楚。
温棠离开余烟阁时,已是日暮时分。来到上京后,日子仿佛飞沙般流淌而过,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彷徨。
可她答应了长乐,今年除夕,她会陪着妹妹守岁。
她心下轻叹,转身准备回府,却在下一瞬瞪大双眼,心中犹然升起巨大的欣喜。